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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後妻子禁止他進後山的山洞,跟蹤偷看發現讓他心碎的「真相」!
夜色闌珊,驟雨傾盆。戴著鬥笠的高大身影悄無聲息地穿梭在黑暗的林子裡,雨水在他頭頂的鬥笠上傾瀉而下,密密麻麻的雨簾沒有半分阻礙到他的動作,只消一炷香不到的時間,他已經從山下來到了山腰。山腰處有一個背坡,

婚後妻子禁止他進後山的山洞,跟蹤偷看發現讓他心碎的「真相」!

 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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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後妻子禁止他進後山的山洞,跟蹤偷看發現讓他心碎的「真相」! 觀看人數:2940  

 

婚後妻子禁止他進後山的山洞,跟蹤偷看發現讓他心碎的「真相」!

夜色闌珊,驟雨傾盆。戴著鬥笠的高大身影悄無聲息地穿梭在黑暗的林子裡,雨水在他頭頂的鬥笠上傾瀉而下,密密麻麻的雨簾沒有半分阻礙到他的動作,只消一炷香不到的時間,他已經從山下來到了山腰。

山腰處有一個背坡,這是一處很隱蔽的地方,那裡有一個剛建造不久的木屋,男子從遠處便看見了木屋處有淡淡的燈光,心知宋七一定在等他,於是加快了腳步。

瓢潑般的雨聲裏,一名身材纖弱的女子站在門外,她手舉一把紅色的紙傘,昏黃的燈光將她的身形勾勒出一圈金邊,看上去格外的溫暖。

「祈哥哥,你怎的才回來?」看到快步走來的男人,女子輕喚了一聲,她連忙迎上去將油紙傘撐在男人的頭頂,另一隻手已經拽住了男人的衣服,不由分說地便將他拉到了木屋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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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祈哥哥,你怎麼這般不聽話,都說了,你身體不好,不能沾涼,怎麼還偏偏往這般大的雨中跑,若是傷了身子可怎麼得了……」

女子收了傘,她連忙摘下了男人頭上的鬥笠,一邊碎碎念一邊解開男人身上的雨簑,看到如雪白衫上滿是刀劍痕跡和赤紅色的鮮血,她不由得心慌了,捂住嘴巴輕呼了一聲。

「我沒有受傷,這血不是我的。」

白祈安慰著一臉慌張的宋七,他將一個裝飾精美的錦盒放到桌子上,隨即緩緩脫下被雨水和鮮血弄得狼藉不堪的衣衫,任宋七顫抖著雙手為他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和身體。

「玄火靈芝我已經拿到了,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?」

宋七拿著布巾仔細地擦拭著白祈身上被雨水打濕的地方,每一個細微處都不落下。聽到男人的問話,她沉默了良久,才緩緩抬起頭,看向了男人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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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躍的燭光中,白祈稜角分明精緻完美的面容展露在她的眼前,看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,宋七控製不住地有些失神。

她伸出手撫了上去,感受著手下的光滑觸感,控製不住地輕嘆,「還有一株鳳凰草,此葯難求,唯有穆翎山莊的葯圃中才有,百年才出一株。」

穆翎山莊高深莫測,其內高手遍布,山莊內部構建如同迷宮,想要闖入穆翎山莊取出鳳凰草並脫身而出,難度實在不小。

白祈點了點頭,他看著眼前女子清麗秀美的面容,緩緩露出了一絲笑容,心知想要取得此株草藥很是艱難,但他別無選擇。

他名為白祈,是江湖第一隱宗飄渺塢的宗主,而宋七是飄渺塢前任宗主的女兒,也是他深愛的未婚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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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們大婚的那日,一直覬覦飄渺塢獨門秘術的江湖各派混進了飄渺塢,在酒水裡摻入了劇毒,而飄渺塢眾人都沒有防備,使得所有人都失去了戰鬥力,只能淪為階下囚,唯有自小吃過解毒丹的他們二人尚有一絲力氣,拚命逃出了飄渺塢。

然而,對於這些事情,白祈並不記得,他的腦中空白一片,宋七告訴他,他在當日打鬥中受了重傷又身中劇毒,從而失去了全部的記憶。

他受傷太重,宋七想盡全部辦法才將他救了回來,但所中之毒太過霸道,唯有將江湖中最為珍貴的五種藥引收集到一起熬成丹藥,才能徹底根治他的失憶之症。

白祈身為飄渺塢宗主,現在的飄渺塢又處在水深火熱之中,他必須要找回記憶使用秘術回去拯救飄渺塢中的人,必須要讓那些侵略者付出代價!

當然,這都是宋七說的。

白祈什麼都不記得,他感覺不到家園被占的憤怒,他想要恢復記憶,完全是因為宋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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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一片混沌中走出,剛睜開眼睛,便看到了她。

一襲紅衣,容顏嬌美,她推開門緩緩走進房間,聲音是如同三月柳絮般的輕柔。

「祈哥哥,你終於醒了,你還記得我嗎?我是宋七,是你的未婚妻。」

白祈仍記得自己當時一瞬間的心悸,他那個時候並不明白未婚妻這個詞的意思,但是他卻情不自禁地想要親近眼前的人,想要守護眼前的人。

2

宋七說,他們兩個人的初遇,是在陰雨綿綿的八月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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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時候的白祈還小,是一個居無定所的乞兒,成天吃不飽穿不暖,在梅雨天裡染上了疫症,捧著一個有裂紋的碗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,突然一頭暈倒在剛路過這裡的宋家馬車前。

宋成恩聽到車夫的輕呼聲後拉開了簾子,看見倒在路邊的小乞丐,他輕嘆了一口氣,剛準備重新拉上簾子繼續趕路,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已經伸過來阻止了他。

「爹爹,救救他吧,你要是不救他,他會死的。」

宋成恩雖然在外是鐵面嚴肅的飄渺塢宗主,但在家裡卻是一個和藹可親的慈父。他看著身旁眼含祈求的女兒,一顆心頓時軟了下來,摸了摸女兒的頭,示意車夫把小乞丐搬到車上來。

小小的宋七想要靠近昏睡中的小乞丐,但是宋成恩不允,怕宋七也會染上兇猛的疫症,於是宋七隻能遠遠地看著小乞丐,一雙清澈的眼睛眨巴個不停。

「爹爹,他的模樣真好看。」

「瞎說,這粗鄙小兒哪有我的小七好看。」

雖然宋成恩的語氣裏滿是嫌棄,但是宋七一直沒有移開目光。她看了小乞丐一路,直到回了飄渺塢,醫師將小乞丐接走,她才依依不捨地轉移開了視線。

「爹爹,他會好起來的吧?」

「那是自然,不過是小小疫症罷了,過不了多少時日就好了。」

宋七這才放下了心。

宋七之所以叫宋七,是因為宋成恩原本打算同妻子生七個孩子,老大叫宋七,以此類推下來,一直到最後一個孩子,叫宋一。

只是妻子身體弱,生下宋七後沒多久便去世了,只留下宋七這一個女兒。宋成恩思念亡妻,因此對宋七越發的好,簡直就是放到了心尖上來疼愛。

身為江湖中人,周圍怎麼可能沒有仇家,宋成恩怕年幼的女兒有危險,於是一直將宋七養在安全的飄渺塢中,平日裡與師哥師姐們待在一起練習秘術。

小姑娘一直長到八歲也沒怎麼見過外面的人,而此番外出也是她纏著爹爹好不容易求來的,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與自己相同年紀的孩童。

雖然身上髒了些,可是那蒼白的眉眼唇很是清秀,宋七從沒見過那麼好看的男孩子,自然而然地便對這個小夥伴上了心。

小乞丐說,他名為白祈,因為家鄉爆發洪水,所有人都死了,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,但身上沒有銀兩,不得不一路乞討,只求能夠活下去。

心軟的宋七聽得眼淚汪汪,她當下便拉住了白祈的手,還很是豪氣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:「從今往後,你便留在我們飄渺塢吧,我保證,只要有我在,你再也不會挨餓的!」

兩個人之間的感情,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埋下的。

白祈很聽話,也很懂事,最主要的是,他還有著一身的好筋骨,練起功夫來進益飛快,宋成恩對他的態度也從最初的漠不關心到了後來的悉心培養。到了白祈成年的時候,他的武功已經練得出神入化,秘術也完全掌握,宋成恩大為讚賞,直接開口讓白祈做自己的乘龍快婿。

宋七和白祈從小一起長大,所謂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說的大概就是他們了。

只是沒想到的是,在他們的婚禮上,會出現那麼多的歹人,下了毒,還殺了人,就連宋成恩,也死在了那場風波裏,一夜之間,飄渺塢便散成了如今這般境地。

在說這些以前事的時候,宋七面上的神情很淡,但白祈仍是看出了宋七眸中的悲傷,和她說起自己時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情意。白祈雖然什麼都不記得,但他仍然被宋七氤氳的眸光打動了。

那些和宋七一起相處的年月一定很美好,他如何捨得就這樣忘記?

白祈暗暗地下定了決心。

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,他都一定要找回逝去的記憶。

婚後妻子禁止他進後山的山洞,跟蹤偷看發現讓他心碎的「真相」!

3

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所練獨門功法的關係,白祈不會累,也不會餓,他的身上有無窮的精力,雖然不記得武功招式,但他身體強健,敵人衝過來全力揮出的一拳,他也感覺不到半分痛意,甚至就算刀砍斧劈,也不能在他身上留下半點印記。

白祈憑藉著這樣一副身體,連闖了三個幫派取回了恢復記憶需要的藥引。他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,也不記得自己被砍了多少下,他的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找回自己和宋七的過去。

只是就算身體這般強悍,宋七仍是很在意,每天都要囑咐,不讓白祈碰水,不讓白祈碰火,讓他對敵時一定要小心,無論如何都不能傷到自己。

白祈每次都輕聲答應著,看著宋七眼神裏的擔憂和關切,對一切感覺都很遲鈍的身體會難得地察覺到胸口處散發出的暖意。

只是一切都在闖進穆翎山莊的時候發生了改變。

他被幾十名身強力壯的高手圍困著,前方高座上是面無表情看著他的穆翎山莊莊主穆嚴生,他的手中是剛剛摘下的鳳凰草,火紅的枝葉上還有著清晨時的露珠。

「白祈,我等候你多時了。」

穆嚴生這般說著,他把玩著手中的鳳凰草,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憐憫。

「上好的傀儡,當真是可惜了……」

白祈還沒有思考出來穆嚴生的話是什麼意思,只見周圍的人迅速地圍了上來,他們皆手持一把黑色的長劍,那劍的樣式看起來很是普通,但白祈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來。

當身體碰觸到長劍時,他的身體沒有像前兩次戰鬥那般毫髮無傷,而是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痕,猛然間爆發的痛感讓他不由得皺眉。白祈深知必須要速戰速決,於是他硬生生地頂著密密麻麻的長劍沖向了穆嚴生,一隻沾滿了鮮血的手牢牢地掐住了穆嚴生的脖頸。

「鳳凰草,給我。」咬牙說出這兩句話,白祈胸口處的一處劍傷正往外洶湧地噴著鮮血,他喘息著站在穆嚴生面前,只覺得整個身體的力氣都在快速地流失。

穆嚴生眼中的憐憫神色更深了,他伸出手,任由白祈將鳳凰草拿走,同時揮了揮手,示意手下放行。

「鳳凰草我可以給你,不過,希望你不要後悔才是。」

對於這句話,白祈回以冷笑,他轉過身,清冷的聲音在庭院上空迴響。

「我白祈這輩子,從沒有後悔兩個字。」

看著那道渾身浴血踉蹌前行的背影,穆嚴生捋著鬍子,深深地嘆了一聲。

「不愧是飄渺塢宋家,不愧是全天下都想奪得的秘術啊……」

穆嚴生之後說了什麼,白祈已經聽不清了,他跌跌撞撞地穿過了人群走出穆翎山莊,昏沉的腦中只剩下了一件事,那就是把鳳凰草交給小七。

小七曾經對他說過,在小七的及笄禮上,自己曾送給她一支自己雕刻出來的發簪,那支發簪是上好的翡翠質地,雕刻著一隻清新素雅的蘭,雖然雕功很是拙劣,但是她很喜歡。只是可惜了,在婚禮上,那支發簪在混亂中遺失了。

白祈記得小七說這些話時落寞的語氣,那時他暗恨自己失去了記憶,不然就能重新為小七再雕刻一支一模一樣的發簪,小七便不會這般不開心。

他多想找回記憶啊,找回那些他遺失的過去,找回那些,有小七的過去。

尚有意識的最後,白祈看到了從遠處飛奔而來的紅衣女子,她神情焦急,眼眶含淚,她扶住倒在地上的白祈,看著那一身還在不住流血的傷痕,她再也忍耐不住地哭出了聲音。

「你不要走,不要走,你若是走了,我上哪裡去再給祈哥哥尋一顆溫養好的玉心……」

4

意識從混沌中掙脫的時候,白祈睜開眼睛,他看到面色蒼白的宋七正伏在他的床邊沉沉睡著,淩亂的髮絲蓋住了她美好的側臉,透著淡淡的溫柔和疲憊。

白祈伸出手,動作極輕地撥開那髮絲,看著宋七恬淡無比的睡容,他覺得心下安寧。

身上的傷痕還在,但不知被塗抹過什麼藥物,傷痕居然變淺了許多,痛意也減輕了不少。白祈坐起身,他伸手撫摸自己心臟的位置,那裡是冰涼的一片,平靜萬分。

宋七醒來時,床鋪已空,她頓時驚慌了起來,跑出門外看到立在門前的那一道高大背影,她的一顆心才頓時安了下來。

白祈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衫,但身上的傷口透過紗布仍向外滲著血跡,白衫上很快便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紅,宋七想到了昨夜白祈回來時渾身鮮血的樣子,她控製不住地開始顫抖。

她走近白祈,聞見白祈的身上透著濃濃的木香,她面色變得越加蒼白了起來。

「祈哥哥……」宋七輕喚,語氣裏有幾分顫抖和猶豫:「最後一味藥引,我們不要了……毒蝶角只有喪魂閣才有,那裡太危險,你會死在那裡的……」

說到後面,宋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她紅了眼圈,咬牙強忍了一會兒,終於還是忍不住地奔潰大哭。

白祈轉過身,看著女孩子滿面淚水的模樣,他輕嘆一聲,將宋七擁入懷中。

「小七,別擔心……」

還有,謝謝你。

這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,只是靜靜地擁著身材嬌小的女孩子,聽著宋七在他懷中發出的低低的抽泣,細細體會著胸腔中一點點滲透出的暖意。

「小七,再說說我們以前的事吧。」

宋七淚眼朦朧地抬起頭,悶悶地道了一聲:「好。」

宋七說,這輩子,她最幸福的一件事,就是遇到了白祈。

她喜歡那個俊俏的又一身正氣的少年郎,喜歡他低頭斂目安靜看書的樣子,喜歡他穿著白衣舞劍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,喜歡他站在台上聲音清越指點弟子的樣子……最喜歡的,是他對著自己溫柔微笑的樣子。

婚禮的那個早上,她坐在梳妝台旁,看著鏡子裡穿著大紅婚紗妝容精緻的自己,她的心裡是從未有過的甜蜜。

她終於,成為白祈的妻。

那日,陽光很奪目,宋七蒙著紅蓋頭,掩蓋住了她一臉的嬌羞,她手執一條顏色鮮艷的紅綢,而紅綢的另一頭,緊緊地握在白祈的手中。

空氣中是緩緩飄散的爆竹煙氣和喜燭燃燒的香氣,透著讓人忍不住心神激蕩的喜意。白祈牽著她緩緩走向高座,她聽到了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,聽到了眾賓客們的祝福,聽到了父親滿意的大笑聲,也聽到了身旁人輕聲地安慰著她,「小七,不要緊張。」

然而,就在下一瞬間,異變陡然發生。

耳畔傳來了物體的碎裂聲,人們驚慌失措的呼喊聲,宋七還沒來得及揭下蓋頭,身體突然被緊緊地擁住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。她的耳畔傳來了白祈的悶哼聲還有頭上翡翠發簪的碎裂聲。她連忙扯下頭上的蓋頭,看到的卻是讓她永遠無法忘記的人間地獄。

庭院裡的賓客全都倒在地上,面色發黑,七竅流血,痛苦掙紮著,不遠處是正在跟一群人打鬥的父親和一眾師兄弟,但是他們似乎中了毒,身體很快便沒了力氣。宋七眼睜睜地看著不知從何射來的羽箭將父親狠狠地貫穿,釘在了前廳門口的木柱上。

那一瞬間,宋七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她癱坐在地上,獃獃地看著父親的屍體。

白祈胸口處正插著一支血淋淋的羽箭,那是他剛剛為宋七擋下的,他攙扶起完全失了魂的宋七,將她護在身後,右手猛地一用力,將羽箭硬生生地拔了出來,空氣中是濃濃的血氣。

爆竹和香燭都被做了手腳,散發出的氣味有毒,但白祈和宋七知道得太晚了,毒性已經緩緩滲透進了他們的身體。

雖然二人從小便服用解毒丹,但白祈如今受了傷,毒性滲透得更快一些。他強撐著身體衝進了人群,一襲染血的白衣在人群中翻飛如燕,眨眼間便收割了不少人命,宋七流著淚站在一旁,她第一次痛恨自己武功低微學藝不精,不能在這種時候為白祈提供任何幫助。

白祈沒有多久便失去了力氣,他搖搖欲墜地用劍撐著自己的身體,宋七連忙跑過去攙扶住他,白祈遍體鱗傷氣息微弱,卻仍然轉過頭對著她微笑安慰道:「小七,不要怕。」

宋七淚如泉湧,她扶著白祈退到人群之外,兩人甩開了身後的追殺者,一直來到庭院的最邊上。

庭院邊假山裡有一條很隱蔽的地道,最初建造便是為了防備會有這樣的一天。宋七攙扶著白祈剛要走進去,白祈卻停下了腳步。

「小七……你快走,我來拖著他們。」

「不行,不行,我們一起走!」

宋七泣不成聲,她看著站都站不穩的白祈,伸手摸了一下白祈的脈搏,絕望地發現方才射向他的那支箭上塗有劇毒,再加上白祈身受重傷,整個身體已經燈盡油枯。

怎麼辦,她該怎麼辦……

宋七咬牙攙扶著失去意識的白祈走向密道出口,她的心神慢慢靜了下來,在心中暗暗地下了一個決定。

無論如何,她都不能失去白祈,無論如何,她都不能失去她的夫君。

婚後妻子禁止他進後山的山洞,跟蹤偷看發現讓他心碎的「真相」!

5

據傳聞,古有秘術,有所習者,其能通天,可以操控生靈萬物,生死人肉白骨。

而飄渺塢之所以會成為江湖上最為神秘的一個流派,正是因為宋家先祖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記載著此般秘術的古籍,習之,代代相傳,發展成為現在這般規模頗大的勢力。

此般秘術如此神奇,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覬覦,外人皆道飄渺塢中有仙術典籍,但只有飄渺塢中人才知,他們所習的從不是外人傳的那般厲害的仙術,而是巫術,是所有正派人士都嗤之以鼻的奇詭術法、旁門左道。

而此種秘術,其實有一個更通俗的名字,是為傀儡術。

以珍奇靈木為形,以施術者鮮血為引,以千年冰蠶絲為筋絡,輔以秘法,細細雕琢,便可以使死物成活,可以如同活人一般行走活動,成為只聽施術者一人命令的傀儡人偶。若施術者技藝高超,傀儡便可以飛簷走壁,刀槍不入,無所不能。

喪魂閣的閣主嵇青說出有關傀儡的秘辛時,白祈正一身傷痕地站在一旁,雖渾身浴血,卻依舊眸光清冷,面無表情。

「所以,你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?」嵇青挑眉,語氣裏有淡淡的諷刺之意。

白祈不做聲,只是低低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睫。

他自然,是知道的。

當日,他取得鳳凰草回到宋七身邊的時候,宋七哭喊著說出的那一番話,他都聽到了。

宋七說,如果沒有了他,便沒有了真正的白祈需要的那一顆玉心。

一直以來,他不累不餓,渾身皮膚堅韌異常,尋常刀劍無法劃出一絲痕跡,胸口處沒有溫度,也沒有心跳,安靜的如同一個死人,這一切都是因為,他本就不是真正的人。

他只是宋七為了真正的白祈製作而成的一個傀儡罷了。

那日他蘇醒過來,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同,他走出房間,去了一直以來宋七都不讓他進入的後山,在那裡有一個隱蔽的山洞,在那個山洞裡面,他看到了躺在石床上呼吸微弱的男人,同自己一般無二的長相,卻更加的溫潤。

真正的白祈心脈已斷,毒素已經侵入進他的五臟六腑,一直都在用靈丹妙藥續命,現在,他只有一絲生氣。

白祈伸手輕輕撫摸著沉睡中人的胸口,那裡雖然已經看不出起伏,但依舊有著堅定而頑強的心跳,白祈甚至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動,和他如遊絲一般的呼吸。

這就是,小七真正愛著的人。

小七對他說的那些所謂他的過去,其實都不是他的,而是屬於真正的白祈的。

那梅雨時節的初遇心動、十幾年的相知相守、以及婚禮上的拚命守護,這些一切的一切,都和他沒有一絲關係,他不過是一個小七寄託一腔情意的替代者。

在那個山洞裡,白祈知道了很多事情。

在那裡,他看到了記載傀儡術的古籍,看到了宋七為了製作自己而畫出的草圖和製定的詳細步驟。

宋七曾偷偷回到了飄渺塢的密道裏,帶走了整個飄渺塢最為珍貴的製作傀儡的材料,還有所有製作傀儡的密法典籍。她用千年難得一遇的崑山靈木雕刻她心愛之人的身形,用自己的鮮血和一腔情意凝出了傀儡的靈,最後她拿出了整個飄渺塢最為珍貴的天池靈玉放入了傀儡的胸腔,作為他的心。

唯有崑山靈木和奇珍異寶製作出來的身體,才能吸收天池靈玉的極寒之氣,才能溫養出一顆能夠讓人渾身傷勢盡消的玉心。

也是因為在製作時用了大量宋七的血液,所以他才會覺得看到宋七便格外的親切,只因為這個身體的一部分,與宋七同宗同源。

因為材料珍貴異常,所以宋七不讓他碰水,不讓他碰火,不讓他受傷,因為他的身體是靈木做的,珍貴異常。

讓他去取得五種珍貴草藥,也是為了讓真正的白祈在接受玉心的時候能夠毫無排斥,並徹底解掉他身體之中的毒素,恢復之前的健康身體。

宋七根骨不佳,但卻悟性極高,所以宋成恩沒有強迫她習武,而是傳授了她所有的傀儡術。

宋七的傀儡術用得極好,若非穆翎山莊和喪魂閣深知白祈的傷勢無解,怕是也分辨不出來如今站在他們面前的只是一個人造的傀儡。

這也是宋七這一生,做過的最好的一個傀儡。

如同真人一樣的逼真,就連傀儡自己都被騙過了。

6

「就算是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傀儡,你也要從我這裡拿到毒蝶角,只為他人做嫁衣?」

嵇青勾了勾唇角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「你應該知道,毒蝶角拿回去的時候,便是你要消失的時候。」

白祈沉默。

嵇青說得沒錯,五味藥引湊齊,差的便只有他身體中的那一枚玉心,而真正的白祈的身體,也的確無法再拖下去。

玉心從他身體取出,他的靈便散了,沒有了自己的意識,也再沒有了存在的意義。

「我不甘心。」他道,目光漸冷,「我要跟你做一個交易。」

「哦?什麼交易?」嵇青往前湊了湊身體,他有了興趣。

「我給你記載傀儡術的全部典籍,但我要真正的白祈永遠消失,我要和宋七永遠都在一起。」

嵇青忍不住拍手大笑,他眯起了那雙兇狠的眼睛。

果然不愧是飄渺塢至寶,一塊木頭都有了人類的感情。

若是他能夠擁有這般秘術,培養出一支傀儡大軍,那在這江湖,他豈不是再無人匹敵。

嵇青同意了。

重新回到那個和宋七生活很久的山上,白祈帶著嵇青一行人緩緩走進山洞,陰暗逼仄的山洞很是潮濕,不時便有冰涼的水滴滴落在眾人的身體上。

嵇青停下了腳步,他看著前方領路的那個白色身影,突然起了疑心。

「秘籍當真在這裡?你若是欺騙我的話,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,取出你的玉心。」

這話他並沒有做假,崑山靈木所製作的軀體雖然可以抵禦普通刀劍的攻擊,但它卻也有著一個致命的剋星,那便是用三昧真火焠煉出的玄鐵武器,一旦遇上,亦是會筋肉割裂,就算他只是一個傀儡,亦是會感覺痛不欲生。

想必白祈在穆翎山莊時,就已經吃過了這個苦頭。

早在他們安插人手混進飄渺塢下手的時候,他們便已經知道了這些秘辛,但只知道所需材料,卻並不知道傀儡如何製成,如今眼看就要取得典籍,定然不能在這種時候出了差錯。

只是他剛說出這番話不久,便覺得渾身劇痛難當,彷彿千萬隻螞蟻噬咬,其他人也是一樣,不多時,山洞裡便傳出了一陣陣哀嚎。

白祈漠然地看著他們,他走到癱軟在地無力掙紮的嵇青身旁,從他懷中取出裝有毒蝶角的錦盒,最後看了一眼對著他伸出手求救的嵇青,他轉身離開了山洞。

在這個世界上,並不是只有惡人會用毒。

早在去喪魂閣前,他便在這山中隨便尋了一個山洞做了手腳,從山洞岩壁上滴落的並不是普通的水滴,而是山中所有毒獸的毒液。

當初他們陰險地用毒毀了飄渺塢,如今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
回到木屋的時候,宋七還在沉沉地睡著,她睡著時候的模樣恬靜美好,像是雨後初放的鈴蘭,純凈而又溫婉。

白祈在去喪魂閣前,他在宋七的茶水中放了少量的曼陀羅粉,保證她能一直睡著,沉浸在幸福美好的夢境裏,等她醒來時,一切便都過去了。

白祈想到了他受傷後醒來的那一天,宋七在他的身後站立好久,突然顫抖著聲音說出來的話,「最後一味藥引,我們不要了……毒蝶角只有喪魂閣才有,那裡太危險,你會死在那裡的……」

毒蝶角是讓真正的白祈活下來必備的一味藥引,當時的小七一定很是猶豫,她不想自己死在喪魂閣,但又不能失去深愛的白祈,那時候的她一定很痛苦,不知道如何選擇,所以才會奔潰地大哭出聲。

宋七,是一個內心善良而又溫暖的姑娘。

對他來說,小七肯為身為一個傀儡的他流淚,這便夠了。

也許對小七來說,自己並不只是用來做工具的傀儡,而是陪伴很久的朋友或者家人。

只是可惜,他永遠無法成為她的愛人。

婚後妻子禁止他進後山的山洞,跟蹤偷看發現讓他心碎的「真相」!

7

宋七是在一陣輕柔的呼喚聲中緩緩醒來的。

那聲音很熟悉,熟悉到曾無數次地出現在她的夢裡,熟悉到讓她的眼睛裡迅速盈滿了淚水。

她猛地睜開眼睛,淚水朦朧中,她隱約看到了蒼白消瘦的俊朗的面容。她抽泣一聲,猛地撲進了那人的懷裡,虛弱卻堅定有力的心跳聲傳入了她的耳朵,讓她的淚水瞬間滾落。

「祈哥哥……我還以為,再也見不到你……」

「傻姑娘,我怎麼可能丟下你。「

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,宋七在這時突然想到了些什麼,她猛地抬起了頭,看著眼前男人浸滿了情意的眼睛,她一瞬間獃滯在了原地。

她製作出來的傀儡白祈,原來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。

他替她取來了五種藥引,替她用自己的身體溫養了那顆玉心,替她解除了身邊所有的危險,最後,替她救活了真正的白祈。

失去了玉心的傀儡存活不了多久,他身上的靈無可寄託,會連帶著靈木雕刻的肉身一同化為灰燼,消散在天地中。

宋七想像不到,傀儡白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,將所有藥引煉製成為丹藥,用玄鐵製成的利刃切開自己的皮肉,拿出那顆他賴以生存的玉心,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,將丹藥和玉心一同放入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的口中。

他一定很痛。

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,她跪在地上痛哭出聲,她分不清自己的心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,只知道她此生愧對了一個人,一個願意用生命來守護她的人。

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……

不久之後,白祈傷勢徹底恢復,他因為服用了五種天材地寶和用靈木溫養的靈玉,一身內力變得越發的高深,他帶著宋七重新回到飄渺塢,以無人可擋的姿態趕走了佔據那裡的人,重新佔領了飄渺塢,並布下陣法,再無人可以輕易出入。

過了一段時日,風波過後,飄渺塢徹底隱於江湖之後,有傳聞說飄渺塢的傀儡秘術再無人施展,所有記載傀儡術的典籍也焚燒一空,此後再無這惹天下人覬覦的仙家秘術。

人們皆道,傀儡雖是死物,卻有一顆活心,有著真情實感,用傀儡來做爭權奪勢的道具,終是不妥。

但傳聞只是傳聞,所有的事情真相早已經消逝在了風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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